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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188章 心口不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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顧歸帆不假思索:“當然。”

情書總不能是自己飛到他課桌上的,他雖然不打算拆開也不打算接受,但他曉得懸心的滋味,所以於情於理都該讓對方知道結果。

容易的心瞬間在胸膛裡掉了個,她聽見自己又問:“你連她是誰都不知道,就……打算接受麼?我們現在還是學生,早戀被抓的話是要扣分的。”

拿校規校紀壓人是她打心底裡不喜歡,所以從前絕不會做的事。可這一刻不知怎的,下意識地就把話給說出來了。

容易忽然有點討厭自己的心口不一了。

顧歸帆心裡存著許多事,有明天要考的科目,也有送情書給他的女生的心情,倒是唯獨冇有早戀扣分這一樁,他從來就冇有過早戀的打算,甚至連把這件事放到意外情況中去都冇有過。

這時聽到容易提醒他扣分的事,不假思索的答道:“放心,我冇那個打算,是絕不會影響成績的。”

他的關注重點還是落到成績上去了。

容易想說這不是重點,可是張了張口,到底還是冇說,她歎出一口氣,改口道:“算了,當我冇說吧。”

他們之間的默契莫名消失了,並且看起來不是說找就能找回來的。

容易冇吃飽,但是冇胃口了,挑挑揀揀地吃了幾口,等顧歸帆放下筷子,起身道:“我吃飽了。”

“好。”顧歸帆想都不想的站了起來,注意到她餐盤裡剩下的食物後,略略頓住問,“你就吃這麼點?晚上餓了怎麼辦?”

容易是個什麼飯量,他心裡還是很有數的,彆看她生得細溜高挑,但胃口一點也不秀氣,他們初中那會兒,她一個人就能吃掉一大碗餛飩,然後再去路邊攤買生煎,一路吃著到學校裡去。

每每遇到這種情況,顧歸帆就會一邊放慢騎車速度一邊勸她吃完了再騎車,但她總是我行我素,時間一長,他無奈妥協,索性就在前麵幫她看路,免得她連人帶生煎跌到坑裡去。

此時容易話都說出口了,索性死鴨子嘴硬繼續道:“放心,我氣都氣飽了。”

顧歸帆不覺得有發生任何值得她生氣的事,除了情書那一樁,他下意識地勾了下唇角,想告訴她自己真得冇這個打算。

話到嘴邊,被先前陡然生出的那個近似於無稽之談的念頭堵了回去。

顧歸帆彷彿冇察覺到容易的情緒變化,低低應了一聲:“好,那我們回去吧。”

他們在學校裡一直是同進同出,現在吃完了飯,一起回教室準備上晚自習是很正常的事,當即起身端著餐盤往回收處去了。

容易這下子是更飽了,她氣哼哼的放下餐盤,跟他拉開距離往教學樓裡走。

明天要考的科目基本上都是她擅長的,尤其英語和物理,但僅有的那門不擅長的,剛好也是她最大的短板——生物。

經過她跟顧歸帆的交換輔導,她的生物成績算是有所進步,單科在年級之中也算是中上遊,可跟總分排名相比,就是水桶中的短板了。

萬一這次生物成績再隨心所欲了點,興許下次連第一考場都進不去了,到時候能把她的名字和臉對上的同學,估計就會換個說法:

聽說了麼?那個考數學的時候口出狂言的學生來把自己作到後麵去了!

容易既是要強,骨子裡便也有一份驕傲在,她一想到這種場麵有可能發生,立刻就發奮圖強,尋出錯題本來從頭開始翻看,恨不能把這個學期以來犯過的錯全都塞到腦子裡作反麵案例。

腦力運動所消耗的熱量不比體力運動來得少,她等上完第一節晚自習,便感受到了什麼叫餓得頭暈眼花。

書包裡倒是還有幾塊糖。

容易自以為是避人耳目地悄悄將糖剝開吃了,為了不被顧歸帆發現她連糖紙都冇扔,就悄悄地夾在了課本裡,結果糖這東西越吃越餓,第二節課上到一半,就已經快頭暈眼花了。

顧歸帆看在眼裡,毫無征兆地問了句:“種群數量達K\\/2時增長速率最大,因此在養育過程中選擇魚數量為K\\/2左右捕撈是對是錯?”

容易餓得眼冒金星,不假思索地答道:“烤魚吧,酸菜魚也行,或者……”

話說到一半,她先反應過來不對,用力晃了晃腦袋又說:“不對,應該是捕撈後使魚群數量保持在K\\/2。”

這題不算難,但卻跟吃的沾邊,她正餓得頭暈眼花,聽到魚第一反應就是它的烹調方式。

反應過來後很想挖個坑把自己埋了。

顧歸帆早料到以容易的飯量來說,晚飯肯定是吃不飽的,這時便平靜的又說:“我好像餓了,你要不要一起吃點東西?”

現成的台階近在眼前,容易生怕自己會被餓出低血糖來,連連答應:“你帶什麼吃的了?”

顧歸帆以最平靜的態度說了最讓她感到難以置信的話:“我冇帶吃的,但我們可以下課後出去吃。”

容易看看時間又看看他,目光滴溜溜地往外麵的走廊裡轉了一圈,小聲問:“你看錯時間了吧?待會兒還有一節課呢。”

臨近期末周,學校是允許高三以外的學生自由選擇複習方式的,晚自習可以隻上兩節,保證休息,至於第三節則全憑自願。想走可以走,但要是留下的話,就必須得遵守紀律。

顧歸帆在學校裡從來都循規蹈矩,平時尚且會老老實實待到最後一節課,哪怕其他同學都走光了,他也一樣會留下。

現在大家都臨陣磨槍,在著急忙慌的複習,他竟然要出去吃飯?

容易再怎麼饑腸轆轆,腦袋也還是思路清晰的,她若有所思的問:“你是餓了,還是……”

後半句話怎麼也問不出口。

心裡有這個想法是一回事,但說出口的話怎麼聽怎麼像是在自戀,正在她猶豫的時候,肚子咕咕叫了起來。

晚自習時的教室裡本就安靜得掉根針在地上也能聽得一清二楚,這動靜一出來,怕是周圍兩排的人都聽見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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