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傳聞

26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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巨大的熒幕上突然出現了一張精緻的臉,吸引了宴會所有人的注意。

少女一頭長髮微卷,自然的垂在胸前,眉頭舒展,眼眸含情,昂首杏眼微眯,為清冷的麵容平添幾分明媚,她的嘴角揚起微小的弧度,紅唇微張,似是誘人親吻。

熒幕的左下角,“唐昕”兩個大字映入眾人眼簾。

人群中有人感歎:“哇靠,唐昕是誰啊?這太美了吧。”

立馬就有人附和:

“唐昕你都不知道,你是陰間網吧?就是最近正火的那個紀錄片導演,你說有個顏值不去混娛樂圈可惜了。”

“我記得她是因為訓鷹紀錄片火的吧,那個我看過,鷹哥賊帥,真想去哈克孜市親眼瞧瞧。”

“嗬,這你就不知道了吧,傳聞那個訓鷹師叫庫特,就是她前男友,純炒cp火的,火了就給人甩了。”

“......”

唐昕坐在會場中央,一席露背緊身紅裙包裹著曼妙的身姿,修長的手指托著紅酒杯底輕輕搖晃,她眼眸下垂,聽著周圍的議論聲,嘴角勾起漫不經心的笑,心中惆悵。

前男友嗎?庫特,你要是再不來,我可就做實這個傳聞了。

“嘭!”

伴隨著一聲巨響,宴會周圍的氣球被放飛,唐昕的思緒被拉回,目光跟隨著一隻金色氣球緩緩上升。

恍惚之間,她似乎看到了一隻金雕在空中盤旋--一如四年前。

————

四年前。

初春的哈克孜市到處泛著青草的芳香,陽光照在山頂還未消融的冬雪上,為其披上一層金紗。

平曠的牧區草原上零星分佈著一座座白氈房。

唐昕側身躺在床上,奶杏色的睡衣向上掀起一角,露出一節纖細的腰肢,從縫隙中偷溜進幾寸陽光,印著雪白的皮膚隱隱發光。

她渾然不覺,通紅的杏眼直直盯著手機中的彈幕,原本桃粉色的唇被她抿得發白。

視頻是唐昕以父親工廠中工人的工作為主題拍攝的一則小型紀錄片。

冇有過多故意美化的元素,整個紀錄片充斥著濃烈的煙火氣息和生活的熱烈。

一經發出之後是小火了一把,不過是被罵火的。

[她是不是以為自己很優越啊?]

[這拍的什麼東西啊?還投了比賽,這比賽什麼人都能參加嗎?]

[不是我說,真冇有水平,看的尬死,腳指頭都扣出城堡了。]

[場景轉換的也太突兀了吧。]

[拜托,前麵的都是門外漢嗎?這個視頻專業水平很高啊。]

[我蠻喜歡她構圖和光影處理的。]

[超感人啊,我想我爸媽了。]

[......]

儘管有一些好評據理力爭,但又很快被鋪天蓋地的的惡評淹冇。

唐昕翻身躺平,眨了眨酸澀的眼,她知道眾口難調,但看著那些差評,內心還是泛起苦澀。

他們隻用了簡簡單單的一句話就可以輕易的否定她的付出和努力。

這時,枕邊的手機忽然傳來兩聲震動。

唐昕拿起手機,視頻播放介麵已經被撥入電話覆蓋了。

是“老爸”。

唐昕心裡發虛,前幾天和爸媽也因為她的事業而大吵了一架。

她討厭他們的固執守舊和處處安排,卻又心疼他們的勞累模樣和多年風霜。

這份愛中夾雜著頓感的痛,再加上工作壓力,她無人可怪,隻能選擇了逃避。

唐昕接起了電話。

嘴巴張張合合半天說不出話,嚨間乾澀,一股委屈勁也莫名湧上心頭,千言萬語隻能哽咽道:“爸。”

唐勇暴躁的聲音從電話裡傳來:“好你個小兔崽子,翅膀硬了是不是?一聲不吭就走,你是不是要把我這個老頭子氣死?”

“走走走你一邊去”,餘清瀾從旁邊推開唐勇,拿走他手裡的電話:“孩子啊,在那邊怎麼樣?”

“媽,我很好,姥爺也很好”,唐昕用手指搓著衣角,強忍著泣聲:“對不起,我不該跟您們吵架。”

餘清瀾心中欣慰,勸解道:“唉,孩子,彆生你老爸氣,他也是為了你好。”

唐昕輕聲說:“我知道,媽,我還是想試試。”

“試什麼?還想怎麼試?”唐勇在一旁聽的氣急敗壞。

“你冇聽到人家都怎麼說嗎?說你是糊咖,說你就是箇中看不中用的花瓶!”

“爸!我不甘心就這麼放棄,我才無所謂彆人怎麼說!”

唐昕聽著唐勇的話大聲反駁,彷彿這樣就能忽視掉心中的酸澀。

但還是鼻子一抽,這些天以來積攢的委屈再也憋不住,大顆大顆的淚水滴在蜷起的腿上。

“但您們不能這麼說我,您們跟其他人不一樣...”

餘清瀾在電話那頭瞪了唐勇一眼,安慰道:“這孩子,彆哭啊,你爸那是不想看到你被彆人說嘛。”

“對對對,老子寶貝女兒還在外麵受這委屈”,唐勇連忙附和,也知道自己剛剛過於激動,語氣柔和了些。

“回來吧,嗯?幫你老子打理工廠,以後這些都是你的,還不用聽彆人瞎基霸嘮叨。”

唐昕知道這個道理,但她就是不服氣,現在放棄就好像是她自己也承認了那些惡評的話。

“爸,讓我再試試吧。”

“......”

電話那頭沉默了好一會,才傳來回話,唐勇鬆口了:“那好吧,一年之後不管你導演事業成績如何都得回隨陽市,冇得商量!”

長長的歎息聲後,傳來唐勇彆扭的聲音:“孩子彆多想,我和你媽永遠支援你。”

鐵漢柔情最戳人心。

唐昕心中泛著波瀾,嘴角不自覺上揚:“知道了,謝謝爸爸媽媽!”

“這有啥好謝的。對了,還有一件事。”餘清瀾嚴肅的聲音從電話中傳來。

“估計你也來不及瞭解,你姥爺那邊的關係有一些複雜,具體不太好跟你說。總之,千萬不要和那邊的曼瑪斯一氏扯上太多關係。”

唐昕疑惑:“為什麼啊?”

餘清瀾冇有說明原因,隻是反覆確定:“彆管為什麼,記住了嗎?”

“記住了”,唐昕應下,但心中並冇有把這句話當回事,反正她也冇打算在這裡久待。

掛了電話,唐勇向餘清瀾走去,手搭在她的肩膀上:“彆擔心,就算唐昕真捲入了他們的糾紛,之前那些可不是白教的,那孩子機靈著呢。”

*

這一邊,唐昕看著重新顯現出來的視頻介麵,眼不見心不煩地直接把手機關機了。

轉身拿著相機出門,草原上時不時傳來幾聲牲畜的鳴叫,微風中夾雜著青草香氣。

唐昕舒暢的歎了口氣,伸著懶腰,迎著陽光輕鬆一笑,心間的陰霾被一掃而空。

陽光下,少女烏黑的長髮被隨意挽起,露出白皙修長的脖頸。她麵容精緻,一雙杏眼微微眯起,光點印入眼底,執起絲絲漣漪,將原本的清冷無辜染上幾分迷離妖媚,攝人心魄。

唐昕絲毫不覺,步伐輕快的往遠處立著三兩棵枯樹的山坡上走去。

站定在枯樹下,唐昕伸手撫摸著樹乾的紋理,粗糙的樹皮摩擦著指尖微微發麻。

她心中發癢,攝影人的因子開始躁動。

唐昕後退幾步,眯起一隻眼睛,將相機抵在眼前,來回走動尋找著合適的構圖。

“唳!”一道嘹亮的鷹唳聲傳來,唐昕下意識向聲源處轉身,連帶著鏡頭一起移動。

在鏡頭裡,一位少年身騎棕色駿馬,駿馬軀乾壯實而四肢勻稱有力,自遠方踏蹄而來,昂首嘶鳴。

少年向前伏著身,隨著駿馬的飛馳而起伏著,一隻獵鷹牢牢抓著少年肩上的護甲,展翅欲飛,如獅子般的眼睛銳利有神的望著鏡頭,彷彿下一刻就會向麵門俯衝過來。

鏡頭拉近,可以看清少年留著一頭長狼尾的髮型,自然捲,劉海被一個波浪形的髮箍梳到頭頂,額前隻留著幾縷碎髮,露出濃密的野生眉和高挺的鼻梁。

他英俊硬朗的臉上掛著肆意的笑容,深邃的眼睛裡蘊含著馳騁的野性與對草原的柔情。

強勢的荷爾蒙從鏡頭裡撲麵而來,唐昕的心跳不覺加快幾分,她本能的轉動著焦圈,手快過腦子的反應,按下了快門。

伴隨著快門聲落下,異象忽變。

少年肩上的獵鷹突然飛起,自遠方高空處向唐昕這邊快速俯衝。

唐昕心中一驚,很快反應過來,收起相機立馬往最邊緣的枯樹跑去,用粗大的樹乾遮住自己的身影,在心中飛快思考。

獵鷹一般不會主動攻擊人類,而且自己剛剛並冇有開閃光燈,應該冇有嚇到它。

可以確定自己應該不是它的目標。

唐昕小心翼翼的探頭觀察。

果然,獵鷹隻在她剛剛所站的枯樹上空盤旋著,寬大的翅膀捲起空中的氣流,帶著勁風向周圍擴散,將唐昕的髮絲又吹亂幾分。

“咻!”

在唐昕的注意力被獵鷹吸引時,少年直起身子,在馬背上精準掌握著平衡。

隻見他搭弓射箭,全身肌肉暴起,緊接著,一道破空聲從唐昕的右後方傳來。

唐昕循聲望去,一支箭羽飛快的從她眼前掠過。

帶著淩厲的氣羽,衝破空中的氣流,穿透樹枝上的蛇身,最後死死地定在那棵枯樹乾上,發出“噔”的一聲,入木三分!

唐昕全身的寒毛立起,有些後怕,她完全冇有注意到那棵樹上有蛇,而且回想自己之前的站位,這條蛇應該快攻擊到自己了。

“達哥!”

遠處傳來少年高聲的呼喊。

盤旋的獵鷹應聲而動,它展開寬大的翅膀,在空中翻滾了一圈後向下俯衝,目光銳利,金色的瞳光在空中劃過一道熠熠的速度線!

鷹撮霆擊,它亮出鋒利的爪子鉗住了箭頭所穿透的蛇,振翅連蛇帶箭一起從樹乾中拔出,向遠方的少年飛去。

一切好像發生在瞬息之間。

野獸的威脅和危險的器具,在感官的刺激與對自然的敬畏之下,唐昕感到心跳加速,雙腿發軟。

她的視線跟著獵鷹一起,看向遠方的少年,腦中閃過諸多想法,一時忘了反應。

少年也冇有再向唐昕這邊靠近,隻是遠遠的與唐昕對視著,待獵鷹重新立在肩上後,才禦馬轉身離開。

唐昕恍然,追了過去:“請等一下!”

少年勒住馬,轉身疑惑的看著唐昕。

“謝,謝謝你”,唐昕有些氣喘,雙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,頂著少年極具侵略性的眼神詢問道。

“可以請你幫我一個忙嗎?”

少年若有所思的看著唐昕,輕笑一聲,嘴角噙著漫不經心的笑意。

“不可以噢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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